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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导读
世界杯后,图赫尔着手打磨英格兰2.0:后场推进多投入一人,持球阵型由4-3-3转为3-1-3-3,边路堆积人数制造优势;强调高强度无球跑动与反向移动,凯恩回撤为戈登等人创造前插空间。亚历山大-阿诺德因跑动不足难获重用,折射出图赫尔“体系优先于个人”的建队思路。
世界杯后,有人问托马斯·图赫尔(Thomas Tuchel),他是否在这届赛事中看到了自己心目中的英格兰队——这个问题让他犹豫再三,答不上来。
今年夏天,三狮军团总能找到赢球的办法,但靠的往往是灵光一现的零碎时刻,而非有条不紊的全面压制。
图赫尔心中有一套清晰的蓝图——他想要的球队类型、战术打法和进攻套路。
他和助手安东尼·巴里(Anthony Barry)多次谈到要从英超联赛借鉴思路。后场短传推进、诱使对手压上、在中场区域快速出球——无论靠强力的持球推进,还是长传找到前插的球员、形成以多打少——这些想法英格兰在世界杯上都试过,成效参差不齐。
在最近这个国际比赛窗口,我们在世界杯及此前看到的许多思路仍在延续。
但图赫尔也做出了战术和人员上的主动调整。这位53岁的教练希望打磨自己的蓝图,而不是推倒重来。
英格兰依然注重后场短传出球,意在把对手吸引过来,再加快节奏,为进攻球员制造空间。
不过,世界杯期间后场推进由两名中卫和一名防守型中场承担,如今英格兰在中路推进这一环节多投入了一人。
两名中场和两名中卫试图破解对手的前场逼抢,阵型在2-2和3-1之间灵活切换。
此处的画面是:英格兰以2-2为后场基础,格伊(Guehi)和孔萨(Konsa)在刘易斯-斯凯利(Lewis-Skelly)和安德森(Anderson)身后,霍尔(Hall)则在左侧前插到更靠前的位置。
几秒后,安德森拉边到通常属于三中卫体系里外侧中卫的位置,形成类似3-1的结构。刘易斯-斯凯利在中路持球,找到空当中的安德森。
图赫尔盛赞伯恩茅斯中场亚历克斯·斯科特(Alex Scott)。在赖斯(Declan Rice)缺阵期间,斯科特与迈尔斯·刘易斯-斯凯利轮流搭档埃利奥特·安德森,坐镇中场中路。
两人中无论谁担任安德森身边的搭档——既具备技术功底,又能轮流扮演单后腰——都收到了不错的效果。
世界杯期间大部分时间都占据后腰位置的安德森,因此被赋予了更多变的角色。
当斯科特或刘易斯-斯凯利从中卫脚下接球时,安德森会回撤,与马克·格伊和埃兹里·孔萨一起组成三中卫。
这让他有了观察、转身的时间和空间,可以迅速用向前传球找到进攻球员。
有时安德森也会前插到更靠前的位置,身后有中场搭档保护,从而展现自己的进攻才华。
由此产生的一个有趣连锁反应,也印证了英格兰整体的进化,那就是球队进攻时展现出的强度。
“我们一直踢高能量、无球时极具侵略性的足球,高压逼抢,”图赫尔解释道。“现在我们又加了一层。
“[如今,我们]持球时的强度非常高。我们做了大量高强度跑动、大量反向移动,在反抢上投入巨大。”
安德森的反抢能力是这一进步的个体样本,而更多整体层面的变化,共同促成了英格兰持球强度的提升。
世界杯上,这套体系纸面上看是4-3-3。
两名中卫与后腰构成一个三角。左右两翼,各由一名中场、一名边后卫和一名边锋构成三角。哈里·凯恩(Harry Kane)则自由游弋。
这些边路三角是创造机会的主要手段。关键在于不停移动,让对手难以盯防。
尽管这让英格兰的边锋常能获得一对一机会,但对手在边路也能做到人盯人,尤其当英格兰体能下降、摆脱防守的无球跑动越来越少时。
英格兰近期在持球时采用3-1-3-3,后场多出一人,进攻端的动态似乎也更好。
外侧中卫参与边路的进攻组织。边后卫、边锋和十号位球员相互配合,往往还有一名前锋或后腰加入。
这五名球员在边路形成人数优势,主要体现在左路。
防守时,这让他们在球权附近有更多人,能以更高强度反抢,迅速夺回球权。
进攻时,这让他们总有一两名无人盯防的球员,而且往往能找到他们。在左路堆积人数,把对手吸引到一侧,也便于他们把球转移到另一侧,找到空当里的队友——通常是二打二。
当英格兰在左路堆积人手时,凯恩回撤到左后卫位置,把捷克队的防线拉向那一侧。
左路拥挤之下,安德森试图转移球权,把球送向人数较少的一侧。
三脚快速传递后,英格兰就在右路找到了无人盯防的特伦特·亚历山大-阿诺德(Trent Alexander-Arnold)。
刘易斯·霍尔在这套体系中十分抢眼,与前俱乐部队友安东尼·戈登(Anthony Gordon)配合默契。霍尔频繁拉开宽度,让边锋可以内切,靠近前锋。
这名边锋往往就是那个自由人。
图赫尔把“反向移动”视为球队进步的一部分,而霍尔与戈登之间的换位、补位就是很好的例子。
不过最典型的例子,也许是凯恩与戈登。
这位巴塞罗那边锋在世界杯期间大部分时间都贴着边线,接身后球后传中,而非在禁区内寻找空间。
英格兰边路的人数优势加上霍尔的角色,让戈登更多时间出现在中路,从而能更靠近凯恩。
凯恩回撤时,防守球员被带出位置,戈登抓住这个信号,反向前插,效果极佳。
利用跑动攻击凯恩创造出的空当并不新鲜——裘德·贝林厄姆(Jude Bellingham)和摩根·罗杰斯(Morgan Rogers)此前都尝过甜头,而戈登是最新的受益者,尽管他从中场边路起步。
戈登从边路起动的内切跑动,在另一侧也被萨卡和罗杰斯复制——这是英格兰进攻手段的新招。
亚历山大-阿诺德在对阵捷克时首发,大部分时间站位靠外,几乎把萨卡固定在右侧内锋的位置。
在这个位置上,萨卡显得极具威胁,制造了进球机会,而亚历山大-阿诺德则从边路送出一记传中,助攻戈登。
尽管如此,这位皇马球员在对阵克罗地亚时被按在替补席,贾雷尔·匡萨(Jarrell Quansah)首发;周二对阵捷克时两人一同首发。
如果要用一个词概括图赫尔的英格兰,那大概是“无球跑动”。也许正因如此,亚历山大-阿诺德才难以在图赫尔的阵容中站稳脚跟。
“特伦特是一名独特的球员,”图赫尔说。“他不是那种跑动型球员。
“他不是会插入最后一线、套边、内切的那种人。[萨卡和特伦特]需要找到一种方式,不要太过静止。在右路,[我们需要]有人插入最后一线——用动态的跑动来踢球。”
对阵克罗地亚时,匡萨保持边路宽度,萨卡同样出现在中路区域;而当匡萨内收时,萨卡则扮演边锋。
两种情况下,匡萨都不忘反复前插到边锋身后。
撇开跑动不谈,亚历山大-阿诺德两场比赛的持球表现都很抢眼。而在无球跑动方面,他也展现出了积极的迹象。
对别的教练来说,单凭这些或许就能保证他未来的首发位置,但显而易见,对图赫尔而言,有些根本原则优先级更高——这些正是他上任以来一直试图贯彻的思路。
过去,英格兰常被指责为一支没有体系的世界级球星拼盘。
如今,图赫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想打造一套世界级的体系。
至于球员能否在其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只能靠表现去说服他——哪怕这套体系仍在演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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