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AR音频能否现场公开？球迷仍被蒙在鼓里

这是多年来最具争议的VAR判罚之一，可老特拉福德球场内的74161名观众却全程蒙在鼓里。 当主裁判迈克尔·奥利弗鸣哨判给埃尔林·哈兰德的进球时，几乎没人知道真正的越位问题出在恩佐·费尔南德斯身上。 但电视机前的观众却能清楚了解这粒进球的来龙去脉——正是它帮助曼城1比0取胜。 问题不只是那些最具争议的判罚。 上周六，水晶宫后卫阿克塞尔·迪萨西因严重犯规被红牌罚下，球队最终2比3不敌伊普斯维奇。这位从切尔西租借而来的球员在场边站了一分多钟，等待VAR复核红牌。塞尔赫斯特公园球场的球迷同样一无所知。 视频助理裁判（VAR）启用至今已近十年，可到现场看球的球迷仍像二等公民。 电视解说团队处境特殊：他们能听到VAR在说什么，却听不到主裁判的声音。用意是让他们把VAR复核的背景转述给观众——观众自己并不被允许做这些判断。 足球能否有一天也像其他运动那样，信任球迷，让他们亲耳听到视频裁判的声音？ 2022年霍华德·韦伯接任英超裁判负责人时，承诺提高透明度与公开性。这方面已取得长足进步，《裁判麦克风实录》（Match Officials Mic\u2019d Up）节目在欧洲顶级联赛中首开先河。 考虑到韦伯回到英格兰前曾在美国职业足球大联盟（MLS）担任裁判主管，这一步合乎逻辑。2019年，MLS成为首个通过《VAR内幕》（Inside VAR）节目在赛后公开VAR音频的联赛，实际上正是英超《裁判麦克风实录》的前身。 但把音频直接引入比赛直播的尝试，均未成功。BBC体育了解到，部分联赛与规则制定者之间无法达成共识。 韦伯参与了一个工作组，游说放宽规则，最终实现音频现场播放。但国际足球协会理事会（Ifab）——足球规则的制定者，尤其是国际足联（Fifa），远未同意彻底拉开帷幕。 有关修改规则的讨论屡屡陷入僵局，原因是担心全球各地沟通质量参差、复核过程会给裁判增加压力，以及裁判的公信力可能受损。 部分原因在于，许多判罚本就主观，存在多种解读空间。几乎任何一次判罚，都会有人不认同。 三年前接受采访时，Ifab秘书长兼首席执行官卢卡斯·布鲁德告诉BBC体育，允许音频现场播放会因说话人众多而混乱不堪。 韦伯身份特殊，是唯一一位尝试过VAR音频直播的裁判主管。 2020年8月，疫情停摆后的MLS回归锦标赛期间，该联赛成为唯一在比赛中直播VAR音频的赛事。那次尝试被视为成功，但六年过去，再没有任何地方做过新的试验。 MLS没能为足球的推进提供蓝图，反倒只是VAR历史上的一条脚注。 当然，韦伯的推进速度也只能取决于英超的意愿，因为裁判机构职业比赛官员有限公司（Pro Ref）不会单方面做出此类决定。 英超在某些方面确有创新，但在另一些方面已被其他主要联赛超越。本赛季，英格兰足球推出带现场音频的裁判摄像头（RefCam），并公布VAR与主裁判对话的文字记录。英超还是最早由裁判现场宣布VAR判罚结果的联赛之一——这是现场球迷对居家观众难得的一次胜利。 但《裁判麦克风实录》进展有限，仍只是每月一期。所幸本赛季第一期将于周二播出，正好是播放费尔南德斯越位判罚音频的绝佳机会。 然而其他争议事件，比如曼联对伊普斯维奇进球前哈里·马奎尔的手球，或阿森纳客场对维拉未获点球，都发生在数周之前，音频至今没有公开。 这正是英超可以改进的地方。 以西班牙西甲为例，联赛会在比赛结束几小时后，在社交媒体上公布每一次主观改判——即裁判到场边监视器回看后推翻原判——的VAR音频和视频。不是几周之后。 而意大利意甲则反其道而行，上赛季末因压力过大取消了《VAR公开》节目（Open VAR），也就是意甲版的《裁判麦克风实录》。德国德甲没有VAR节目——未来几个赛季可能改变——只在相关时公布音频片段。 即便VAR音频真能现场公开（看起来仍遥遥无期），也仍有诸多限制。 事实上，大多数复核发生在比赛进行中，指望解说员闭口不言并不现实，球迷也不会希望如此。但也有很多复核发生在比赛中断时，比如曼城那粒进球。那为什么不公开呢？ 一个问题是，VAR会立即开始复核或回看，转播方若此时切入该信号，可能已经太晚，失去上下文。VAR的延误本就够让人头疼，更不该再等电视制片人点头放行。 但或许有办法绕过这一难题。更可能的方案是，只有当主裁判走到场边监视器前时，才现场播放VAR音频。这样可以采用更程式化的流程，大体类似板球的现场DRS回放。 在澳大利亚A联赛，裁判查看监视器时，场内大屏幕会同步直播他所看的画面。不过同样没有音频。 这仍远未达到球迷的真正期望。周日那些争议判罚依然不会有音频。 在运用技术方面，足球一向远远落后于其他运动。进步的齿轮转得很慢，而在VAR音频问题上，似乎没多少人愿意改变这一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