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船、科怀·伦纳德与NBA历史上最具破坏性的一次挥棒落空

“这对我们球队和球迷来说是一个历史性的时刻。”劳伦斯·弗兰克在2019年7月10日的一份声明中如此说道。然而，天哪，“历史性”这个词甚至还不足以形容这一切。 时任洛杉矶快船队篮球运营总裁的弗兰克，在这份正式宣布签下超级自由球员科怀·伦纳德的新闻稿开头，引用了这句漂亮话——伦纳德是两届NBA总冠军和总决赛MVP，三次入选全明星和最佳阵容，五次入选最佳防守阵容，并曾荣膺最佳防守球员——这标志着这支长期萎靡不振的球队开启了一个光明而大胆的新时代。 （那句声明中的第二句话，几乎出现在每支球队的签约公告中，如今听起来格外意味深长：“根据球队政策，协议条款不予公开。”我实在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在宣布伦纳德签约半小时后，快船又发布了一份声明，宣布通过交易得到保罗·乔治——一位六届全明星、五次入选最佳阵容和最佳防守阵容的球员，刚刚在MVP投票中位列第三——他将与伦纳德联手，两位家乡英雄携手带领快船走向那个光明而大胆的未来。 弗兰克在保罗·乔治新闻稿中的关键引语部分写道：“当你有机会得到这样级别的球员时，你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他带回家。……在史蒂夫·鲍尔默的带领下，我们制定了一条积极进取的道路，打造一支争冠球队。” 快船老板史蒂夫·鲍尔默（左）在2019年7月24日于洛杉矶格林梅多斯娱乐中心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注视着他的新球员保罗·乔治和科怀·伦纳德（右）。（摄影：Scott Varley/MediaNews Group/Daily Breeze via Getty Images） 周三，我们终于知道了快船真正规划的路线有多么激进，知道了“不惜一切代价把他带回家”究竟意味着什么——也知道了NBA总裁亚当·肖华愿意对鲍尔默这位30位球队老板中最富有者施以多么严厉的制裁。 在帕布罗·托雷点燃导火索整整一年后，NBA终于公布了由Wachtell, Lipton, Rosen & Katz律师事务所进行的独立调查结果，调查旨在查明快船是否规避了工资帽。调查结果——涉及伦纳德与球队赞助商之间多项账外、场外代言协议的发起、促成和诱导，构成“一系列不当行为和多项重大违规”——足以让肖华对这支球队施以毁灭性打击。 联盟剥夺了快船五个首轮选秀权——分别是在2029年、2030年、2031年、2032年和2033年。如果这个惊人的数字听起来耳熟，那可能是因为它与NBA上一次处理类似严重工资帽违规案件时的处罚相符——那是在2000年，明尼苏达森林狼队被认定与大前锋乔·史密斯达成了“不少于五份未公开合同”，作为长期计划的一部分，最终打算用一份巨额合同签下他。 联盟后来在老板格伦·泰勒和总经理凯文·麦克海尔因参与该计划而接受禁赛和休假后，归还了森林狼2003年和2005年的首轮选秀权。因此，快船有可能收回部分被剥夺的资产……尽管考虑到快船对联盟调查结果的激烈抗议并继续坚称清白，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我们才能看到任何可能让肖华开始心软的认错表示。 在情况改变之前，这支刚刚以42胜40负排名西部第九、无缘季后赛的快船队，失去了相当于半个十年的选秀资本。需要明确的是，他们并非完全没有选秀权；由于伦纳德送回多伦多的交易目前仍处于搁置状态，他们似乎在2027年、2029年、2031年和2033年仍能进行某种形式的选秀。但仅此而已——未来七年只有四个选秀权，且都不可交易。 作为他们试图绕过工资帽的惩罚，肖华及其团队严重阻碍了他们可能设想的围绕26岁控卫达里厄斯·加兰和五号秀基顿·瓦格勒进行重建的任何努力。任何重建努力的生命线——可以转化为低成本年轻人才或打包换取即战力资产的原材料——到2034年几乎全部化为乌有，坦白说，那一年现在看起来遥远得难以想象。 更糟糕的是，这场“挖矿”的时钟甚至还要再过三年才能正式启动，部分原因是启动这一切的交易的时钟仍在运转。要知道，快船仍欠俄克拉荷马城雷霆队2027年首轮签的互换权，这是乔治交易长尾效应的一部分。（另外，他们还欠凯尔特人或76人2028年首轮签，这源自詹姆斯·哈登的交易，供各位参考。） 因此，就目前而言，为了支付伦纳德的薪水（无论是CBA范围内还是范围外）所付出的代价是快船失去了对10个首轮选秀权的控制——2022年至2026年在乔治交易中，2029年至2033年在周三的处罚中。 他们还失去了谢伊·吉尔杰斯-亚历山大——自从交易后，他的表现相当出色：四次全明星、四次最佳阵容一阵、连续两座MVP奖杯、一座NBA总冠军和一个总决赛MVP。（其中快船的一个选秀权还变成了杰伦·威廉姆斯，一位全明星和最佳阵容侧翼球员，他在总决赛单场砍下40分，帮助雷霆夺得队史首冠。你知道的，既然我们在算这笔账。） 嘿，顺便提一句：他们还失去了诚信。 整个赛季，快船一再否认任何不当行为，将托雷持续的报道轻蔑地称为“播客说法”，坚称调查结果出来后会证明他们的清白。当调查结果出来时，他们叫冤，声称存在偏见，抨击自己遭到不公对待。 整个赛季，那些对托雷报道持怀疑态度的人认为那些只是间接证据，并在那些文件夹和变声采访中大声质疑真正的“铁证”到底在哪里。Wachtell Lipton的报告极其详尽地列出了证据，证明快船发起并促成了伦纳德与Aspiration公司的代言安排，以及伦纳德缺席该代言与Aspiration和快船之间更广泛安排之间的联系。Aspiration联合创始人乔·桑伯格（后来被判欺诈罪）在一系列煽动性短信中告诉快船高管，如果某些条件得不到满足，他会将此事“烧个精光”。 无论你是否认为这构成了“铁证”，调查人员发现的证据“足以确定所述违规行为”。 “处罚的严厉程度反映了违规行为的严重性。”肖华在联盟声明中表示。 这一切让快船付出的代价，最终换来的投资回报是什么？过去七个赛季常规赛胜率排名NBA第四，总共赢得三个系列赛（自2021年以来一个都没有），并打入一次西部决赛。所有这些加起来，很难不把整件事——不惜一切代价得到伦纳德和乔治，为留住他们付出的代价，以及显然为了让伦纳德（或者至少是丹尼斯叔叔）开心而采取的手段——视为现代NBA历史上代价最昂贵的交易。这是我们这个时代、也许是有史以来最具破坏性的一次挥棒落空。 那些关于丹尼斯·罗伯特森叔叔的传闻？那些关于科怀的叔叔兼指定代理人近十年来一直向潜在球队索取各种不正当好处的报道？这些都在调查中得到了证实，丹尼斯叔叔“被禁止代表任何球员、员工或其他联盟或球队人员与NBA球队及其关联方进行业务往来或接触，为期五年。” 或许与此相关的是，两个月前，科怀与新的经纪人哈里森·盖恩斯签约。周三，伦纳德通过盖恩斯发表了一份声明，其中部分内容为：“我为自己核心圈子中一些人判断失误承担全部责任，并对这一情况给球迷和我的家人造成的干扰感到遗憾。”NBA的声明指出，联盟和球员工会“已达成协议，确认这些处罚是最终决定，对所有各方具有约束力”，这表明伦纳德和球员工会不会对结果提出异议……考虑到对他来说，这相当于7万美元罚款，一条明确完成拖延已久的返回多伦多之路，以及没有停赛或废除他现有合同（猛龙几乎肯定会很快与他续约），这听起来倒也合理。 快船呢？他们会提出异议。事实上已经开始了——“强烈拒绝”调查人员的调查结果，并坚称将“通过一切可用途径积极质疑这些调查结果和处罚”。随后多篇报道表明，他们在联盟内部没有上诉或仲裁程序可走，任何挑战都只能通过法院——看起来快船已经准备好了，既要设法追回尽可能多的选秀资本，或许最重要的是，试图洗刷他们老板的名誉。 根据周三公布的调查结果摘要，鲍尔默“明知故犯地试图帮助伦纳德先生获得场外收入机会，并且至少在一个案例中，进行了重大的球队促成行为。”这一结论与鲍尔默去年九月在接受ESPN记者拉莫娜·谢尔本采访时坚称对此类私下交易毫不知情的说法形成鲜明对比，也与ESPN上周援引消息人士的报道相矛盾，该报道称调查“没有发现[鲍尔默]通过球队赞助商向伦纳德输送资金的证据”。在那篇ESPN报道发表后不久，一位NBA发言人表示，该报道包含“许多重大不实之处”。 “鲍尔默先生明知故犯地试图帮助伦纳德先生获得场外收入机会，并通过论坛协议进行了重大的促成行为。”调查人员写道，“鲍尔默先生还未能监督其最高级别的业务主管，而她系统性地违反了NBA规则，更广泛地说，他在组织中纵容了一种文化，允许发起、促成、诱导并可能资助伦纳德先生与球队合作伙伴之间的多项代言协议。” 因此，就目前而言，鲍尔默被罚款3000万美元——对于世界第15大富豪来说，这相对只是小钱。他被禁止“参加所有联盟和球队活动一年”——对于一个联盟场边座位中最狂热、最喧闹、最脸红脖子粗的粉丝群体之一的人来说，这可能是真正刺痛的部分。 而且，不管怎样，他被扣上了多次违反联盟最神圣规则的帽子。（NBA宣布处罚的声明特意强调，快船曾在2015年因在向当时自由球员德安德烈·乔丹的演示中“不当包含了潜在的第三方代言机会”而违反同样规则被罚款25万美元。）他被贴上要么是一个睡着的老板，无法维持避免此类违规所需的制度控制，要么是一个厚颜无耻的作弊者，如果这能提高他让超级巨星开心的机会，他愿意对不当行为视而不见。而鉴于他在ESPN上描述的事件版本与报告中所描绘的图景之间存在分歧，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鲍尔默先生的名誉已遭受不可挽回的损害，因为他现在不仅卷入了这项严重带有偏见的调查，还卷入了民事诉讼、Aspiration破产程序等等。”律师事务所O'Melveny & Myers LLP的律师大卫·N·凯利在周三快船提交给NBA、致肖华的一封信中写道，“越来越有可能的是，鲍尔默先生将花费数年时间为自己和球队辩护，以反驳一个播客主持人的毫无根据的指控。” 普利策奖和爱德华·R·默罗奖表明这些“指控”在周三之前并非“毫无根据”；现在我们知道，这场看似无休止的调查证实了这些指控。不过，快船及其律师有一点是对的：鲍尔默和快船的名誉确实受到了损害。现在有待观察的是：是这些形象的修复先到来，还是快船选秀权“死刑”的结束先到来。